一个人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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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晚报掌上长沙7月17日讯(全媒体记者 周艺)这是“一个人的村庄”。一幢有2个天井的夯土砖屋,8只母鸡,几只争食的灰麻雀,山路边斜出几枝野花,以及77岁的独居老人张福继。四下再无人家。

独居在山上的日子,张福继的生活始终围绕着这栋祖屋,砍柴喂鸡种菜做饭,偶尔在阳台发发呆,拉一拉二胡。 图片均为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锋 摄影报道

张福继是浏阳客家人,终身未娶。张家家族曾有十多口人群居于此,祖屋所在的浏阳市张坊镇上洪村双江组黄泥槽山头也曾热闹。早些年老张的叔叔迁居江西铜鼓,两个弟弟也相继迁去山下,这方圆几公里渐渐没了人家,只剩下张福继,独看这山间晨雾暮霭了。

黄泥槽是横贯赣湘的一座山峰,风景虽好,从山下村里出发,却需要徒步爬山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张福继的祖屋。村上和弟侄们多次劝张福继下山居住,方便亲人和村上的照顾,可老人不愿,觉得“麻烦别人”,“而且山上住习惯了”。

“老张每月有近千元的五保金、养老金,蜂蜜和鸡蛋也能换回一些收入,吃用都够。以前老人身体较好,我们和他的亲人也没强求老人非得到山下住。”镇上干部介绍,这两年老人年事渐高,近旁无人照管,住的祖屋也年代久远,如何劝服老人下山就成了心患。老张也不是不听劝,他几次下山,去年3月还曾到山下弟弟的空置房里住了不短时间,不过后来说山下生活“让风湿毛病更重了些”,又搬回山上了。

山上居住最大的问题是没电。十多年间镇上几次送水力发电机上山,但发电机容易出故障,电便也成了时有时无。村干部想着必须解决好他的用电,联系了爱心人士易承业,发起了一场“用爱发电”的众筹行动,大家一起捐了个太阳能发电机给他。今年4月19日,志愿者上门帮忙安装好,灯亮了,手机也能充电了,方便了他和外界的联络。

为照顾老人生活,张坊镇及上洪村多次帮张福继安装水力发电机,但维修不易。于是,村上和爱心人士发起了一场“用爱发电”的众筹行动——为老人装一个太阳能发电机。4月19日,易承业爬上了老房子的屋顶给张福继装好了太阳能板。

为避免老人孤独,张坊镇党委委员彭浩告诉记者,联系张福继老人的党员微网格长何清连每周会上山进行走访,了解老人生活情况;老张要是下山来了,山下邻居会把老人的生活情况发到“党建+微网格”联络群里;帮助过老张的爱心人士易承业、李锋也会经常组织志愿者去看望老人,给他带一些生活用品,陪他聊天。“大家都是老张的监护人,都是老张的亲人呢。”彭浩感慨。

“坳山人老承照顾,下代子侄谢党恩。”这副春联,是他自己创作并书写的,就贴在祖屋大门上。簇红的对联真切表达了他对这些年政府和乡邻亲友不间断特殊照顾的感激,也显示他不是那种普通的独居老人——在这四顾茫然的美丽山脊上,他有过怎样的故事,他曾经历什么,他在守望什么、眷念什么?

“坳山人老承照顾,下代子侄谢党恩。”这是张福继自己写的对联,表达了他对这么多年来政府和乡邻亲友不间断特殊照顾的感激。

村上没有放弃做工作,毕竟老张77岁了。按照老人的想法,前不久镇村干部和志愿者打扫好山下房子的卫生,特意为他搬来好些柴禾,还买来了崭新的生活必需品。7月17日,大家又一次认真把老张请下山来,看他满不满意。老张这一次格外感动,表达了在山下长期生活的意愿,他开心地收拾起来,“等山下湿气不那么重了,就来长住了”。

搬到山下住的张福继,终于有了相近的邻居。至少多了一个照应,也让劝他下山的镇村党员干部们更放心一些了。

老张对大家“追着关心”的感激溢于言表,认为是“政府照顾了我,看得我起”。居深山中,老张分外关注时局和社会发展,记者几次去都会托付记者多带点最近出版的《长沙晚报》去,他想慢慢读。他尤其对高速公路、高铁赞不绝口:“(这是)政府做的大好事呀。”与记者聊着聊着,便会不自觉由衷感慨,“习(是)真不错的人,搞了好多事业呢!”最朴实的言语,最真切的敬佩。

长沙市委常委、浏阳市委书记黎春秋介绍,浏阳在全国县域经济与县域综合发展排名中名列十强,经济较为发达,但一些像张福继老人这样因孤寡年老或其他原因需要帮扶的农户,依然如山野之花零星存在,他们往往不仅需要物质上的照料,还需要情感上的特殊关注,这也是非贫困地区全面实现小康路上的难点。近年来,浏阳市通过精准识别、精细施策、精心帮扶,以绣花的耐心和插花式扶贫助困,基本实现了在脱贫奔小康路上的“一个也不能少”。

张福继时不时还要回山上住一段时间,对祖屋的情感很深。镇村党员干部便经常上山走访看望,带去一些日用品。

镇村干部和志愿者为老人打扫好山下房子的卫生后,又安置好柴禾等生活必需品。离开时,张福继目送他们远去。

一个人的日子并不单调,兴致来时,老张还喜欢拉拉二胡,他说他会十几个曲子。记者到访当日,他就在那别致的木质露台上拉起《浏阳河》,“索拉多拉索米索米来……”质朴欢快的旋律,瞬间在青翠的山谷间激荡开来。

兴致来的时候,张福继会拉一会二胡。他说,二胡是很早以前跟人家学的,现在会拉十几首曲子,大部分是戏曲调子,也有一些经典歌曲,比如《浏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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